收到了許多舞者的詢問,希望能一起工作,我很希望,但也必須要面對現實,目前我並沒有能力負擔得起那麼多舞者,這也是常令我覺得沮喪的一點。

目前台灣全職的職業舞團除了雲門外, 我們是第二個,這一切的累積並不容易,真的非常辛苦。舞台上的成果,是我們少少的三個人努力經營出來的。

可以想像只有三個人打掃那麼大的鐵皮屋、創作、處理當下的行政、準備未來的提案計畫,這是多大的工作量?

撰文的當下,台灣的藝術場館一間間的蓋起來,國際交流平台也在積極的拓展,是好現象。硬體與平台,像是舞台與通道,希望有更多人在意創作團隊是否有足夠的資源。當我們的藝術家都要像流浪漢一樣到處去找暫時能排練的地方、當藝術家沒有合理的Artist fee,他們怎麼能夠在大量消耗自我的狀況下,有能力補充自己?創作出超越國際標準的作品?一次補助送出國際舞台曝光,看起來充滿希望,但真正談到作品交易就沒有下文,這是很現實、實際的事。這時代的創作者、表演者直接面對國際的競爭。

藝術工作者相較於其他領域,是特別容易心軟的一群人,即便給比原訂較少的費用,他們可能還是會做,因為他們很熱愛這件事。但當壓低預算變成了一種習慣,就像是食安的狀況一樣,沒有足夠的預算,就不可能有足夠的資源完成最理想的作品,只能一再妥協,這樣的惡性循環若不改善,可以見得未來真正撐得起這些美麗場館的作品還是來自國外。

若大家能將目光也注意到表演者時,表演者才能不再如此弱勢。當發展健全的團隊以國際標準付出合理的版權費時,整體環境才能有健康發展的條件。

接觸過不同國家的製作經驗以後,才了解這些最基礎的薪資標準其實台灣幾乎不存在,我只能一步步的先從自己做起,讓合作者能夠有合理的工作費用,專心工作,去經營出能夠與國際競爭的原創作品與觀點。

我們的作品常與既有規格有很大的差異,製作困難,需要透過許多的實驗來發展獨特的詮釋方式。如同一間公司若沒有研發部門,是不可能有原創可能的,我非常堅持實驗與原創,否則,就只是已知的條件重複組合。沒有花時間與資源去經營原創,就只能停留在概念呈現,無法具體完成,一樣可惜。

《黃翊與庫卡》是工作室成立4年, 匯集了過去許多的經驗而成的作品,我們依然默默的努力,累積著下一個新作品。

八里實驗室排練中 | 臺北 台灣 | 2015年 | 攝影 黃翊
Rehearsal at our lab, Huang Yi Studio + | Taipei, Taiwan | 2015 | Photo by Huang Y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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