瓜納華托的演出前,藝術節辦了我與一位藝術家的講座,對方的創作方向剛好與《黃翊與庫卡》完全相反,兩個極端的觀點同時進行討論,氛圍很特別。

主持人的提問很深刻,對社會、人性有許多的著墨,有些甚至讓我覺得有些敏感,討論的方式和亞洲保守的特性很不同。

觀眾的提問也是,多半提出的是會覺得「痛」的問題。

基於禮節,有些題目我保留不答,因為對墨西哥的歷史並沒有深刻的研究,擔心以科技的角度回答墨西哥社會當下的困境會變得非常失禮。(事後證實是正確的決定。)

其中一些問題,我必須以《地平面以下》的立場來答覆。講座過程一直使我覺得,好像《地平面以下》比《黃翊與庫卡》更適合這次講座與觀眾的方向。

畢竟一位藝術家在探討社會困境,一位在說自己喜歡小叮噹實在有點尷尬⋯

所以我也一起進入了比較嚴肅議題的探討。

後來得知,藝術節其實最初邀請的是《地平面以下》,但因為荷蘭室內合唱團檔期無法配合,改邀《黃翊與庫卡》。

好開心…《黃翊與庫卡》竟然當了《地平面以下》的第二選項。

《地平面以下》荷蘭、台北演出後,我一直在期待下一站會在哪裡?經紀公司轉達了幾個城市的邀約,但最後都沒能成行,畢竟難度真的非常的高…一次要請兩團,行程又是另一個門檻。

瓜納華托可能是目前最接近邀演成功的城市了。

講座中,有許多年輕的學生,原以為他們會覺得沈悶無聊,但非常意外的,他們靜靜的聆聽,雖然最後提問多是成年聽眾,但學生的安靜真的令我很意外。畢竟在台灣,如果是學校帶隊聽講座,若不是相關領域,學生可能會像毛毛蟲或睡成一片吧⋯

不免好奇,如果《地平面以下》真的在墨西哥演出,觀眾會有什麼反應?墨西哥承接了許多的難民,許多艱難的狀況存在於墨西哥的社會當中。

幾題敏感問題之後,我感嘆的回應墨西哥人直言當地處境的溝通文化,在亞洲討論類似的主題,多半會引用遙遠地區的事件或歷史,保持一定的距離表達。

藝術節兩場演出滿座,墨西哥的記者們很熱情,幾乎把觀眾席最後方都佔據了,第一次體驗到整場演出在音樂伴著機關槍似的快門聲中完成。

謝謝瓜納華托,雖然皓皓因食物中毒被救護車送醫,但瓜納華托還是很美。

感謝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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